衙前圍村貓叔叔

衙前圍村貓叔叔

衙前圍村是一條城市中的圍村,多年來被地產商收購,引致村內大量空地及樹木。原有村內最高的建築物只是兩層樓高,吸引附近的流浪貓到村內棲身,最高峰時期過百隻。
此短片是一位在村內餵流浪貓超過廿年的「肥叔叔」的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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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其他重建區的記招新聞稿〉【市建疑陰招趕留守街坊 暗宣傳益盜賊壞治安】

14976715_870059606464398_8868544411254717806_o上月深水埗東京街/福榮街重建區曾發生盜竊事件,事雖不大,卻令仍在向市建局爭取合理權益的居民心裡蒙上一層陰影。

該重建區的關注組在與其他區的重建關注組交流後,得知原來每區到後期都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是與市建局的一些似是而非的動作有甚大關係。

事緣每有單位或舖位被收購,或租戶已被安置,市建局都會在門上貼上一張甚顯眼的標誌:[此乃市區重建局物業,不得闖進]。同時,又經常鑿破單位木門,以大型鐵鏈把木門與鐵閘鎖起,十分明顯。隨著收購的日子越長,這種做法等於令區內十室九空的情況公告天下,導致衛生、治安成為嚴重問題,讓留守抗爭的或未獲安置的居民,皆身處很大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壓力之下。舊區街坊往往沒有大量金錢自己做保安設施,若而家有老少者,便很可能難以堅持抗爭下去。

同時,亦有重建區在剩下很少人時,市建局的保安會把樓下大閘以鐵鏈鎖上,又不分派鎖匙予住戶,疑似禁錮及違犯<消防條例>,又或把已收的單位拆爛,令區內形成廢墟之感。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質疑,市建局的保安人員不足,而且,市建局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收購後要做如此多之告示,因為這等於昭告賊人:此處十室九空,犯事無皇管。以上種種,等於向未走的街坊施加壓力,以致無論市建局安排是否合理,都可能因受不住安全威脅和心理壓力而要搬走。

發言人強調,這些做法除了向住戶施加壓力和加大居民遇賊的危險度外,別無效果,要求市建局馬上停止在所有重建區繼續這種做法,讓居民能在一個合理的空間裡生活。據理力爭權益的市民,應享有免於人身安全受威脅下生活的自由。

東京街/福榮街及青山道/元州街項目:市建張揚 留守甚不安

該區上月有小偷出沒,也有警察曾到場,唯似乎查不到什麼。曾因市建局未管理好其物業導致樓上廁所爆污水渠滲漏到自己劏房的曾小姐表示:「其實平常人家關起門也不會有人覺得自己可以闖進,市建局在已收購單位門口貼出[市建局物業不得闖進]字樣,簡直是告訴賊人這裡沒有人。」青山道/元州街的林小姐則表示,市建局保安不力,且到處是市建局標示沒有人住,更鑿開木門以大鎖鏈把木門與鐵閘鎖起,十室九空十分明顯,她時常一人帶著孩子上落,都有心驚膽跳之感。
況且,陳先生表示,這個重建局在市建局公佈前數月,忽然有不尋常大量單位買賣,這實在是很令人懷疑,是否市建局高層監管不力,疑似有職員走漏風聲,以致現時市建局仍未能收購單位,很可能要用高價向疑似落釘地產商作出賠償。陳先生指他所屬的東京街/福榮街重建關注組已多次透過不同渠道向市建局投訴,指出這個問題,卻被市建局一句[沒有]就擋回去,連個內部調查報告都沒有。他質疑,若肯挺身指責市建局的街坊都被嚇走了,便不會再有人指出市建局可能內部出的問題。

新填地街項目:疑非法禁錮:鐵鏈反鎖大廈鐵閘 禁錮重建居民進出

現時區內僅餘下約10戶居民,均是安置問題未得到妥善解決,與市建局仍在據理力爭,有板房街坊在今年9月已收到第一張執達吏告示,隨時被迫遷,天台戶街坊在10月時亦被告上法庭,經爭取後方暫緩市建局及地政署的法律行動。在半個月前,新填地居民發現樓下的大廈鐵閘閘門在晚上被市建局保安以鐵鏈封鎖,直至次日晨早5時多才解開鐵鏈,期間區內居民不能自由進出,亦不獲編配解開鐵鏈的鑰匙,須以電話通知保安室開門,妄顧住戶安全,亦涉嫌違犯《消防條例》。居民致電市建局大角咀一站通辦事處投訴,但半個月以來不見絲毫改善。直至【草根.行動.媒體】於11月4日報導有關事件,市建局職員才即晚致電居民道歉,並聲稱會跟進有關問題。居民直斥市建局認為區內住戶不多,求助無門,因此手段橫行無忌。

利東街:多年安全忽在家門下被搶劫

前利東街樓梯檔檔主葉美容表示,當年利東街曾提出香港首個由下而上,民主自發參與的社區規劃方案,更上到城規會與市建局對陣。
部份街坊一直堅持自己的社區參與方案是最好的方法,留守到後期,有一名居住多年,夜歸無憂的女士,卻忽然在利東街被打劫,叫也無人聽到,此事多少促成她的家庭放棄抗爭。

順寧道:從夜不閉戶到關門上鎖

前順寧道天台戶何國強則表示,由於天台戶被視為[疑難雜症],通常最後處理,故留守到後期,只剩他一家。以前天台很安全,從來不會鎖天台門,但十室九空後,就曾嘗有不同的陌生上忽然跑上來找東西,也曾試過兩次遭賊。一次有小偷偷了熱水爐及樓下水管,變相無水用,要到樓下拿水;另一次則來冰箱偷了一隻雞。熱水壚和雞是事小,走到日常起居處的東西被偷則給何太很大的壓力。最後,從以前的夜不閉戶,變成要關門上鎖,令人感想。

福榮街:土收後出現爆格

前福榮街租戶林小姐表示, 在土收後, 保安又不時時巡樓,又到處是告示告訴賊人此處無人,導致有人爆格,雖然賊人當場被捉, 但仍令人心惶惶。

衙前圍村: 市建進場屋塌起火

衙前圍村早年已被地產商採取收一間拆一間的方法,使一直緊密相連的排屋失去依靠,本來只用來分隔排屋的內牆變成被日囇雨淋的外牆,先後有多間過百年的樓房因此倒下,幸好沒有任何人因此受傷,亦令環境更加支離破碎,製造圍村已成廢墟的印象,令到仍然受到市區重建局逼遷的村民孤立無援,身心均包受煎熬 。

在市建局收購的尾段期間,亦發生不明火災,消毁了兩間還在經營中的小商店。其中一間活力士是村民李生的命根,在收購的未段,眼見經營幾十年的士多,連同貨物一夜間無晒,心情極度沈重。

而當晚發生的火災,好像有人精心安排,恰好圍村家家戶戶都有人仍然在居住,唯獨活力士多及黃伯士多夜晚是沒有人的,而且在圍村最邊緣的一角。
當日是在深夜時份起火,更是看更巡邏完就去睡覺的時間,當晚所有村民都在夢中驚醒,唯獨保安叔叔是最後一個,需由警察多次拍門才睡醒出來,那時火才受到控制,時間地點,也未免太過。市建局保安在此事嚴重失職,辛苦抗爭的村民,更是壓力極大,人心惶惶。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發言人表示,正如東京街/福榮街的租戶曾小姐所言,其實即使市建局不在已收購單位上貼紙顯示該單位為市建局物業,普通人也不會闖進,貼上紙張,反而更加告訴賊人這兒人煙稀少犯事方便,同時也加大了居民的心理壓力。至於其他拆屋、鎖閘等行為更令人髮指。該組表示市建局在收購期間,應該安排至少可以每楝樓有一隊保安人員,方為合理比例。同時,該組強烈要求市建局停止在所有重建局的已收購單位的單位及舖位門口貼上市建局物業的標誌,因為這種措施除了惹來賊人及向街坊施加壓力之外,別無果效,「以人為本」之說,甚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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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朋友若需照片請留電郵,謝謝!)
舊區街坊自主促進組  電話 9376-9257 電郵 odaaghk@gmail.com
網誌: https://odaaghk.wordpress.com

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無奈退場聲明

在經過多個年頭後,衙前圍村重建項目即將隨着最後幾戶村民的遷出而正式開始。失望、傷感、遺憾等字,恐怕都不足以描述我們此刻複雜的心情。在無奈地決定告別衙前圍村的同時,我們希望藉以下的退場聲明,交代關注組成員最後的觀點與感想,並對我們這些年來獲得的支持表達感謝。

強權逼迫 無奈接受

儘管我們最終選擇接受市建局的安置方案,但我們幾乎無一不是無奈接受的。市建局一直宣傳重建是「以人為本」,可惜,市建局更重視的卻是利益計算,本村的重建保育項目,是長實與市建局官商勾結的賺大錢項目,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成員只希望有妥善安置,保留我們原有生活及生計,為幾百年古村留一點血脈,中醫、理髮、士多等小生意更以廉價的服務為附近基層社區留一點社區網絡,保留這一切,本是市建局原有的責任,現時竟然要村民以數之不盡的行動與會議才能爭取到現時不能過回原有生活、次一等的安置補償方案。


非但如此,關注組過往幾年都希望以談判解決問題時,市建局不但拒絕商議,更進而動用〈土地雜項條例〉,以巨額罰款與監禁來迫村民離開。我們均已有一定年紀,同時,條例所列出的罰款五十萬和監禁半年的細則,令我們感受到龐大的壓力。因此在這段艱難時期也有成員已患病,甚至入院,故,對現時的安置及復業安排,我們只能無奈接受。

假復業 真失業

市建局聲稱改善市民生活,實質上卻是奪去我們的生計。關注組幾年來多番努力,也無法改變商戶不能繼續經營的結果。在關注組給予壓力下,市建局最終提出復業方案,卻完全沒有照顧小商戶的需要。我們各商戶原為業主不用交租,以十分廉價的商品服務基層街坊,可是,市建局的方案卻只給予五年年期,五年後,租金由$600跳升至$6000,及後會按照市價收租,更未必會續約,更沒有重建期間的過渡期營商安排。事實上,我們當中最初同意接受「復業方案」的商戶「製刀仔」范先生,簽署同意書時並未知道方案荒謬的細節,及後得悉都唯有「打定輸數」,明言幾年後面對高昂租金只能「高調結業」。
市建局現計劃將衙前圍村重建成保育公園,在十五米以上興建四幢共750個私人住宅單位,而保育公園內的市值商舖,以及樓上的私人住宅單位,可想而知,將會像其他重建項目以天價發售,也只容得下大財團的商戶,如此高利潤都不去照顧小市民的情況,我們對此感到極憤怒和不滿。

衙前圍村冰山一角 請關注其他發展項目

過去幾年,衙前圍村重建戶之所以得以堅持下去,爭取合理的安置,實在有賴廣大市民的熱心支持,以及各媒體的報導與關注。我們的經歷,特別是從其他大小重建區所學到的經驗與獲得的鼓勵,都一再提醒我們在自身的遭遇之外,香港還有很多其他相似、或更多不公義的情況,是同樣不容大家忽視。
我們希望,衙前圍村的經歷不是作為一段絕望的過去來被悼念,而是作為一段鼓舞人迎難而上的經驗來被記住。在關注組的努力爭取下,迫使市建局改變最初視村民為微不足道的態度,才肯提出安置和復業方案。雖然,這些方案都未有符合市建局本應盡之責任,可是,至少讓有權勢者知道,我們人民也不是好欺負的。政策上,多年來皆靠各區街坊努力爭取才得以逐步改善。作為無權無勢的人,我們都必須正視現實限制,團結共議,迎難而上,才有逐步衝破、改善的希望。
雖然,衙前圍村最終成為又一個教人悲痛的重建項目,然而此次的爭取,亦是提醒我們,仍有很多其他的重建項目仍在爭取中,例如深水埗的東京街/福榮街/、青山道/元州街、土瓜灣的春田街/崇志街等重建項目,甚至有很多其他以土地來謀取暴利的項目,包括新界東北,同樣需要大家持續關注及協助。
再次,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注與支持!

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
寫於衙前圍村最後清拆限期前夕-2016年1月24日

保育衙前圍村?

週日 2016-01-24

熱門作者  余在思
昨晚講座後行村,有一位街坊向正參與導賞的朋友提問,說他住在對面東頭村廿年,一直都沒有人說要保育衙前圍村。他認為這是忽然保育,其實村舊了便應拆。

這位街坊的提問其實正說出了現在發生在衙前圍村的種種。

首先,忽然保育衙前圍,不是因為這裏舊與不舊的問題。沒有人,包括住在村裏的人都不覺得圍村不是陳舊甚至有點破落。忽然保村的原因,正因忽然的拆遷。而市建局這等沒有合理安置,剝奪村民居住權益的行為,叫迫遷,令人連舊有可容身的瓦遮頭都要破壞。有說香港社會進步,要棄舊立新,故圍村要拆掉重建新的豪宅。我會說,社會進步,為何可以容許以更新社區之命毀人僅有的窩居?

村民保村守村,一方面是要社會知悉市建局迫遷缺合理安置的野蠻行為,其次是基層平民生活的可能正被地產項目不斷摧毀。

一個居所和聚落,不等同有會所有大堂有商場有實Q有CCTV。村舊了,市建局所想的並非如何改善他們的居住環境。窮人就是最不被考慮的。金錢炒賣在現居於圍村及各重建區中,比人貴重得多。

真正以民為本的重建,不要首先把人抽空,換上乾淨有錢買豪宅的富貴人家。這種只是把有錢人才算為人的做法,邪惡至極。真以人為本,是考慮圍村能否修繕,能否保留既有生活方式與關係的情況下,去改善圍村及重建區居民的生活為優先。

說到這裏,我們的關注其實都未說到保育,而是在捍衛一種不受金錢作為唯一標準去干預生活自由的權利。

西曆一月二十五日,星期一,嚴寒,地政收地。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40213

火災過後後 活力商店重開

經歴完大火, 活力士多啱啱係1月16號重新開張之後, 好快就要面對3日後嘅地政迫遷. 李先生人生面臨過三次拆遷: 分別於60年代在沙浦道木屋區和70年代在秀茂坪鐵皮屋,兩次都喺寮仔部轄下,以舖換舖完成搬遷。而今次李生和一眾衙前圍村住戶商戶,亦再面對市建局及地政總署一眾政府部門的逼遷。

轉載:白手興家、擔起頭家:衙前圍李生的士多活力

作者:吳耀鏜

轉載自: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40088

白手興家、擔起頭家:衙前圍李生的士多活力

白手興家、擔起頭家:衙前圍李生的士多活力

壹:

「由火燭到而家,都未正式執番啲嘢。今朝返黎執番啲嘢,見到好多嘢就嗱手唔成世!」

衙前圍村遷拆在即,去年八月一場可疑的火災,導致服務街坊近四十年的「活力商店」,在一夜之間毀於一旦。經營這間零食小店的老闆李生,目睹自己的心血變成一遍頹垣敗瓦,幾近心灰意冷。李生直言從沒遭受如此大的精神壓力。數月來,李生一直嘗試維修商店,可惜又因電線接駁問題而受阻;同時,李生又因回舖清理和執拾貨物等身體勞動,導致他的舊患復發,並因作息轉變和天氣轉變而生出病來。

雖然如此,李生懷著堅毅不屈的精神,終究讓他克服種種難關,加上街坊朋友的支持,李生最終落實「活力士多」在一月十六日重新開張,並承諾經營到「最後一天」。

和李生相約訪談。穿過巴士總站,步行一段斜路,到達相約見面的屋邨公園,年屆七十的李生出現眼前,向我們揮手,相比數月前的他又老了幾歲,但總算回復精神。

「到凌晨重開手機,收到無數電話和信息,才知道火燭。」
「啲啤酒零食喺高溫之下,就變咗質架喇……」
「呢次損失係估計唔到,棺材本都蝕埋……」

火警當晚星期一,剛好是李生的休息日,習慣關上手機充電,因而沒有立刻得知店舖火警的消息。火警之前,李生剛剛重新入貨,持續數小時的火警導致二樓貨倉盡毀,損失慘重;而舖面售賣的零食飲料則被灰燼黏著。

貳:

「夜晚黑就喺人地地方冷行舖帆布床瞓,媽媽收入微薄,沒資格讀書,又未夠年齡工作,就流離浪蕩。」

李生在訪談時憶述店舖在1975年買下,並於1979年開始營業。李生透露原初並非售賣零食,而是他出身時的本行——汽車維修。

中共解放後,李生從潮州家鄉申請來港,與二戰時已移居香港的家人團聚。李生生於戰亂時代、十多歲來港又經歷貧窮,在教會和福利機構的救濟下成長。1959年出身第一份工是汽車維修學徒,三年後成師,並協助師傅打理業務。及後六七暴動轉職駕車運貨,兩年後又回歸汽車維修,這次是與業主簽約五年,在九龍城寨東正道創業。及後於1975年買下衙前圍村現舖。

「之前嗰個人係賣菜既!呢度出面以前係免費露天停車場,上面就係七層徙置區,後尾政府就收返做2D巴士總站,七層大廈就改建停車場。」

「好多朋友見到我都擰晒頭咁話:嘥咗你喎師傅!但正所謂:鵬程永固就長朋難顧,咁你點都要搵條生路。啲仔仲細,我唔食啲仔都要食,馬死落地行,冇計!橫掂都有自己地方,打開門做生意,搵得幾多得幾多,咁咪算數囉!」

李生一陣長嘆!——因為停車場,汽車維修成行成市,及後1982年改建成巴士總站,李生與一眾行家頓失客源。幸於維修汽車工作中,認識很多零食批發商,送貨亦有付款數期;配合主要客源來自學生和東頭邨街坊,最終在現舖得以轉行售賣零食,維持一家幾口的生計。

叁:

「以前係要捱世界,但捱得開心。有間士多,準時開舖收舖做生意,冇咁多煩惱壓力。而家咁樣就叫散晒,今日唔知聽日事。」

經營士多相比維修汽車收入微薄,但勝在生活簡單。說到商舖拆遷,原來李生已經歷兩次:分別於60年代在沙浦道木屋區和70年代在秀茂坪鐵皮屋,兩次都在寮仔部轄下,以舖換舖完成搬遷。而這次李生和一眾衙前圍村住戶商戶,最終敵不過市建局及地產商的重建逼遷。

「佢地根本就當呢度十戶八戶唔係人。咁你而家連我既生活都唔管,又話要拉要鎖,我地呢啲冇文化冇背景,咁即係任人魚肉,喺乞衣兜裡面過日子,少少人權都冇,好似聽天由命咁。係唔係咁呀呢個社會?」

市建局透過地政總署,根據《土地(雜項條文)條例》,向衙前圍村發出清拆令最後通告,以2016年1月25日為清拆期限,並聲言定罪監禁或高達一百萬元的罰款。然而,市建局一直威逼利誘、逃避談判,尚有許多生計問題,李生還未得到解決,包括:復業年期、重建期間的過渡安排、並兩者的商舖位置、面積與租金等。(另文參:「衙前圍村清拆期限前 我們的最後訴求聲明」)

「商舖繼承權呢啲野都冇諗喇!佢地只要搞好我地呢一代就夠喇!我地只求生活,做到生意,肯捱肯做,自力更生。」

後記:
李生經歷生死禍福,卻依舊風趣好客,多次到舖頭探望訪談,都總有汽水零食奉送。筆者記得一段搞笑對白——我們一行三人和李生到一間屋邨茶餐廳訪談,到埋單找數時,沒有點餐的李生欲拿出錢來請客,卻給我們拒絕了,李生回敬一句:「咁都有既你地!」

活力士多於一月十六日重新開張,屆時將有迷你音樂會助慶。
祝活力士多開張大吉,堅持到最後一刻!

捍衛衙前圍村——香港古蹟請以香港歷史及社會為本位

「古蹟」是香港對某建築物有否具備歷史意義的界定,而界定與否就決定了保育的方式。既然帶有歷史意義是「古蹟」的充分條件,那麼它所承載的歷史很大程度上就屬於官方表述的歷史。香港的「古蹟」在理論當然要以本土歷史為依歸,像衙前圍村有六百多年立村歷史,但如果放在「中國」的框架下,各省各縣上千年的古村比比皆是,在這「大中華標準」下,「邊陲地區」六百年的村落歷史明顯是相形見拙,何況香港於中國的價值長久以來側重於金融、經濟、制度,絕非開埠前的鄉土歷史與宗族社會,這就是香港沒有主體身份(STATUS)下必然的結果。

衙前圍村是九龍碩果僅存的市區古村,「衙前村」(當時仍未修建「圍」)的名字早有記載於清初(1688年)的新安縣志中,而在父老長輩之間流傳的立村傳說則可追朔至600多年前的南宋時期;可是古諮會早在94年就評定了衙前圍村不屬於「古蹟」,表示不反對其重建項目的開展,並於99年、00年及06年再次確認這決定,古諮會認為衙前圍村基本格局完整,中軸線面貌猶在,但護城河及木橋已不復存,而且大部房屋經過後期加工重修,並未符合古蹟的「標準」,只是在總結出以下的意見︰

「建議發現的遺物應再用或修復,亦應妥善保存完整的測量圖和相片記錄。」

上述的意見後來被市建局「借題發揮」,成為現時重建衙前圍村的重建方案,亦即保留中軸線兩旁八間房屋、天后宮、門樓及「慶有餘」牌匾,並在原址興建保育公園,新建的住宅樓宇被升高至約離地面 15 米,沿南邊街、北邊街兩邊分佈,如下圖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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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衙前圍村不被評定為「古蹟」的決定變相為當時長實及前土發公司的收地工作大開綠燈,因為既然衙前圍村不是「古蹟」,她就跟從自由市場的一套經濟遊戲規則,按照當時九龍市區的房屋呎價,那些歷史悠久的古屋而一一被標上一個冰冷、單純的數字,到底一條上百年歷史的古村為何不算「古蹟」?為何衙前圍村的過百年歷史被評定沒有歷史意義?

在1971年,政府才制訂了首條文物保護法例,即《古物及古蹟條例》,在此之前,香港的文物及古蹟保育工作主要是由學者及業餘人士推動《古物及古蹟條例》頒布後5年,古物古蹟辦事處(Antiquities and Monuments Office)成立,作為落實本港保育政策的行政單位。「古蹟」就是歷史敘述的話語,在不同的政權、時空背景下,自然有不同的詮釋與界定,衍生出不同的「保育」方式及態度。

在香港的保育政策中,古物諮詢委員會擁有非常大的權力去鑑定一個地方是否屬於「古蹟」,根據《古物及古蹟條例》,第2A(1)條:

「為考慮某地方、建築物、地點或構築物是否應該宣布為古蹟,主管當局可於諮詢委員會後,藉憲報公告宣布該處為暫定古蹟、暫定歷史建築物或暫定考古或古生物地點或構築物。」

由此可見,古諮會能夠就判定一個地方是否屬於「古蹟」而「一錘定音」,當然在程序上,最後亦要由主管當局憲報公告方能成為「暫定古蹟」;儘管在評級機制上,除了「法定古蹟」的界定外,其餘所謂的「一級」、「二級」、「三級」歷史建築在保育上沒有法律的強制性,這顯示古諮會雖有「古蹟」的評審權,但對整個保育政策卻無實權,淪為負責「專業評審」的橡皮圖章;而委員會的成員均由行政長官委任,歷年來大多都由考古學家、歷史學家、政治人物、商家或其他領域專業人士擔任,在架構上為何是由「行政」單位的「行政長官」負責編選委員會成員?編選成員時究竟有何準則?

就衙前圍村的個案而言,「建築價值」是決定「古蹟」與否的關鍵著眼點,這部分內容筆者需要再跟進古諮會的內部指引才可以作進一步申述。初步梳理新聞資料、《古物及古蹟條例》、以及部分村民和議員的覆述可知,儘管90年代社會有輿論意見要求將衙前圍村定為「古蹟」,可是搶先在古諮會評審先收購村內業權的長實,在收購業權後採取「買一間拆一間」的手段,致使村內建築破損七零八落,古諮會成員當時考慮到每間並排的房屋均是共用一面主力牆,若左邊一間被長實拆卸,右邊一間在整體結構上便難以以「古蹟」來保育,這裡牽涉了兩個「技術」問題,其一,是《古物及古蹟條例》並不包含「整體保育」的法規,換言之若要將整個衙前圍村評定為「古蹟」,那必須村內每間房屋自身都符合「古蹟」的標準,但由於大部分原居民不定時會修葺房屋,致使其難以符合「建築上」的「歷史意義」;其二,由於不是每家房屋都能符合「古蹟」的標準,即使某戶房屋屬於「古蹟」,但仍難以「獨立」地復修個別房屋,比如要加固一屋的牆壁,一般做法是在外圍加建承托,但旁邊的房屋卻不屬於「古蹟」,又或是兩旁的房屋已被長實拆卸。

無論是左、中、右派,香港的「古蹟」須以香港本土歷史為依歸這項前提是無容置疑,以開埠百多年的歷史來算,衙前圍村已經歷了太平天國、滿清、港英政府、日本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數個政權的輪替統治,單單是村內父老的口述歷史已是本土歷史建構的重要拼圖,比如香港過去的生活面貌如何?九龍鄉土宗族的地區面貌如何?九龍的原居民如何在沿海地區定居下來?但這些歷史故事必須要具有立足點才能得以承傳,幸運是這條超過六百年立村歷史的古村落仍然在2016年屹立於黃大仙的鬧市之中,可是基於一些法理不清的保育法規而無法整全保育下來,到底是村內的建築出了問題?還是理應負責保育的一方在處理上出了問題?

 

關於作者:新街市

新街市

我們是九十後創業,希望落實深耕細作,擺脫對中國大陸過分依賴,銳意發展本土產業,讓香港能自足自立。生於斯,長於斯,亦用於斯。

原文: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6/01/14/1245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