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無奈退場聲明

在經過多個年頭後,衙前圍村重建項目即將隨着最後幾戶村民的遷出而正式開始。失望、傷感、遺憾等字,恐怕都不足以描述我們此刻複雜的心情。在無奈地決定告別衙前圍村的同時,我們希望藉以下的退場聲明,交代關注組成員最後的觀點與感想,並對我們這些年來獲得的支持表達感謝。

強權逼迫 無奈接受

儘管我們最終選擇接受市建局的安置方案,但我們幾乎無一不是無奈接受的。市建局一直宣傳重建是「以人為本」,可惜,市建局更重視的卻是利益計算,本村的重建保育項目,是長實與市建局官商勾結的賺大錢項目,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成員只希望有妥善安置,保留我們原有生活及生計,為幾百年古村留一點血脈,中醫、理髮、士多等小生意更以廉價的服務為附近基層社區留一點社區網絡,保留這一切,本是市建局原有的責任,現時竟然要村民以數之不盡的行動與會議才能爭取到現時不能過回原有生活、次一等的安置補償方案。


非但如此,關注組過往幾年都希望以談判解決問題時,市建局不但拒絕商議,更進而動用〈土地雜項條例〉,以巨額罰款與監禁來迫村民離開。我們均已有一定年紀,同時,條例所列出的罰款五十萬和監禁半年的細則,令我們感受到龐大的壓力。因此在這段艱難時期也有成員已患病,甚至入院,故,對現時的安置及復業安排,我們只能無奈接受。

假復業 真失業

市建局聲稱改善市民生活,實質上卻是奪去我們的生計。關注組幾年來多番努力,也無法改變商戶不能繼續經營的結果。在關注組給予壓力下,市建局最終提出復業方案,卻完全沒有照顧小商戶的需要。我們各商戶原為業主不用交租,以十分廉價的商品服務基層街坊,可是,市建局的方案卻只給予五年年期,五年後,租金由$600跳升至$6000,及後會按照市價收租,更未必會續約,更沒有重建期間的過渡期營商安排。事實上,我們當中最初同意接受「復業方案」的商戶「製刀仔」范先生,簽署同意書時並未知道方案荒謬的細節,及後得悉都唯有「打定輸數」,明言幾年後面對高昂租金只能「高調結業」。
市建局現計劃將衙前圍村重建成保育公園,在十五米以上興建四幢共750個私人住宅單位,而保育公園內的市值商舖,以及樓上的私人住宅單位,可想而知,將會像其他重建項目以天價發售,也只容得下大財團的商戶,如此高利潤都不去照顧小市民的情況,我們對此感到極憤怒和不滿。

衙前圍村冰山一角 請關注其他發展項目

過去幾年,衙前圍村重建戶之所以得以堅持下去,爭取合理的安置,實在有賴廣大市民的熱心支持,以及各媒體的報導與關注。我們的經歷,特別是從其他大小重建區所學到的經驗與獲得的鼓勵,都一再提醒我們在自身的遭遇之外,香港還有很多其他相似、或更多不公義的情況,是同樣不容大家忽視。
我們希望,衙前圍村的經歷不是作為一段絕望的過去來被悼念,而是作為一段鼓舞人迎難而上的經驗來被記住。在關注組的努力爭取下,迫使市建局改變最初視村民為微不足道的態度,才肯提出安置和復業方案。雖然,這些方案都未有符合市建局本應盡之責任,可是,至少讓有權勢者知道,我們人民也不是好欺負的。政策上,多年來皆靠各區街坊努力爭取才得以逐步改善。作為無權無勢的人,我們都必須正視現實限制,團結共議,迎難而上,才有逐步衝破、改善的希望。
雖然,衙前圍村最終成為又一個教人悲痛的重建項目,然而此次的爭取,亦是提醒我們,仍有很多其他的重建項目仍在爭取中,例如深水埗的東京街/福榮街/、青山道/元州街、土瓜灣的春田街/崇志街等重建項目,甚至有很多其他以土地來謀取暴利的項目,包括新界東北,同樣需要大家持續關注及協助。
再次,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注與支持!

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
寫於衙前圍村最後清拆限期前夕-2016年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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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育衙前圍村?

週日 2016-01-24

熱門作者  余在思
昨晚講座後行村,有一位街坊向正參與導賞的朋友提問,說他住在對面東頭村廿年,一直都沒有人說要保育衙前圍村。他認為這是忽然保育,其實村舊了便應拆。

這位街坊的提問其實正說出了現在發生在衙前圍村的種種。

首先,忽然保育衙前圍,不是因為這裏舊與不舊的問題。沒有人,包括住在村裏的人都不覺得圍村不是陳舊甚至有點破落。忽然保村的原因,正因忽然的拆遷。而市建局這等沒有合理安置,剝奪村民居住權益的行為,叫迫遷,令人連舊有可容身的瓦遮頭都要破壞。有說香港社會進步,要棄舊立新,故圍村要拆掉重建新的豪宅。我會說,社會進步,為何可以容許以更新社區之命毀人僅有的窩居?

村民保村守村,一方面是要社會知悉市建局迫遷缺合理安置的野蠻行為,其次是基層平民生活的可能正被地產項目不斷摧毀。

一個居所和聚落,不等同有會所有大堂有商場有實Q有CCTV。村舊了,市建局所想的並非如何改善他們的居住環境。窮人就是最不被考慮的。金錢炒賣在現居於圍村及各重建區中,比人貴重得多。

真正以民為本的重建,不要首先把人抽空,換上乾淨有錢買豪宅的富貴人家。這種只是把有錢人才算為人的做法,邪惡至極。真以人為本,是考慮圍村能否修繕,能否保留既有生活方式與關係的情況下,去改善圍村及重建區居民的生活為優先。

說到這裏,我們的關注其實都未說到保育,而是在捍衛一種不受金錢作為唯一標準去干預生活自由的權利。

西曆一月二十五日,星期一,嚴寒,地政收地。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40213

火災過後後 活力商店重開

經歴完大火, 活力士多啱啱係1月16號重新開張之後, 好快就要面對3日後嘅地政迫遷. 李先生人生面臨過三次拆遷: 分別於60年代在沙浦道木屋區和70年代在秀茂坪鐵皮屋,兩次都喺寮仔部轄下,以舖換舖完成搬遷。而今次李生和一眾衙前圍村住戶商戶,亦再面對市建局及地政總署一眾政府部門的逼遷。

轉載:白手興家、擔起頭家:衙前圍李生的士多活力

作者:吳耀鏜

轉載自: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40088

白手興家、擔起頭家:衙前圍李生的士多活力

白手興家、擔起頭家:衙前圍李生的士多活力

壹:

「由火燭到而家,都未正式執番啲嘢。今朝返黎執番啲嘢,見到好多嘢就嗱手唔成世!」

衙前圍村遷拆在即,去年八月一場可疑的火災,導致服務街坊近四十年的「活力商店」,在一夜之間毀於一旦。經營這間零食小店的老闆李生,目睹自己的心血變成一遍頹垣敗瓦,幾近心灰意冷。李生直言從沒遭受如此大的精神壓力。數月來,李生一直嘗試維修商店,可惜又因電線接駁問題而受阻;同時,李生又因回舖清理和執拾貨物等身體勞動,導致他的舊患復發,並因作息轉變和天氣轉變而生出病來。

雖然如此,李生懷著堅毅不屈的精神,終究讓他克服種種難關,加上街坊朋友的支持,李生最終落實「活力士多」在一月十六日重新開張,並承諾經營到「最後一天」。

和李生相約訪談。穿過巴士總站,步行一段斜路,到達相約見面的屋邨公園,年屆七十的李生出現眼前,向我們揮手,相比數月前的他又老了幾歲,但總算回復精神。

「到凌晨重開手機,收到無數電話和信息,才知道火燭。」
「啲啤酒零食喺高溫之下,就變咗質架喇……」
「呢次損失係估計唔到,棺材本都蝕埋……」

火警當晚星期一,剛好是李生的休息日,習慣關上手機充電,因而沒有立刻得知店舖火警的消息。火警之前,李生剛剛重新入貨,持續數小時的火警導致二樓貨倉盡毀,損失慘重;而舖面售賣的零食飲料則被灰燼黏著。

貳:

「夜晚黑就喺人地地方冷行舖帆布床瞓,媽媽收入微薄,沒資格讀書,又未夠年齡工作,就流離浪蕩。」

李生在訪談時憶述店舖在1975年買下,並於1979年開始營業。李生透露原初並非售賣零食,而是他出身時的本行——汽車維修。

中共解放後,李生從潮州家鄉申請來港,與二戰時已移居香港的家人團聚。李生生於戰亂時代、十多歲來港又經歷貧窮,在教會和福利機構的救濟下成長。1959年出身第一份工是汽車維修學徒,三年後成師,並協助師傅打理業務。及後六七暴動轉職駕車運貨,兩年後又回歸汽車維修,這次是與業主簽約五年,在九龍城寨東正道創業。及後於1975年買下衙前圍村現舖。

「之前嗰個人係賣菜既!呢度出面以前係免費露天停車場,上面就係七層徙置區,後尾政府就收返做2D巴士總站,七層大廈就改建停車場。」

「好多朋友見到我都擰晒頭咁話:嘥咗你喎師傅!但正所謂:鵬程永固就長朋難顧,咁你點都要搵條生路。啲仔仲細,我唔食啲仔都要食,馬死落地行,冇計!橫掂都有自己地方,打開門做生意,搵得幾多得幾多,咁咪算數囉!」

李生一陣長嘆!——因為停車場,汽車維修成行成市,及後1982年改建成巴士總站,李生與一眾行家頓失客源。幸於維修汽車工作中,認識很多零食批發商,送貨亦有付款數期;配合主要客源來自學生和東頭邨街坊,最終在現舖得以轉行售賣零食,維持一家幾口的生計。

叁:

「以前係要捱世界,但捱得開心。有間士多,準時開舖收舖做生意,冇咁多煩惱壓力。而家咁樣就叫散晒,今日唔知聽日事。」

經營士多相比維修汽車收入微薄,但勝在生活簡單。說到商舖拆遷,原來李生已經歷兩次:分別於60年代在沙浦道木屋區和70年代在秀茂坪鐵皮屋,兩次都在寮仔部轄下,以舖換舖完成搬遷。而這次李生和一眾衙前圍村住戶商戶,最終敵不過市建局及地產商的重建逼遷。

「佢地根本就當呢度十戶八戶唔係人。咁你而家連我既生活都唔管,又話要拉要鎖,我地呢啲冇文化冇背景,咁即係任人魚肉,喺乞衣兜裡面過日子,少少人權都冇,好似聽天由命咁。係唔係咁呀呢個社會?」

市建局透過地政總署,根據《土地(雜項條文)條例》,向衙前圍村發出清拆令最後通告,以2016年1月25日為清拆期限,並聲言定罪監禁或高達一百萬元的罰款。然而,市建局一直威逼利誘、逃避談判,尚有許多生計問題,李生還未得到解決,包括:復業年期、重建期間的過渡安排、並兩者的商舖位置、面積與租金等。(另文參:「衙前圍村清拆期限前 我們的最後訴求聲明」)

「商舖繼承權呢啲野都冇諗喇!佢地只要搞好我地呢一代就夠喇!我地只求生活,做到生意,肯捱肯做,自力更生。」

後記:
李生經歷生死禍福,卻依舊風趣好客,多次到舖頭探望訪談,都總有汽水零食奉送。筆者記得一段搞笑對白——我們一行三人和李生到一間屋邨茶餐廳訪談,到埋單找數時,沒有點餐的李生欲拿出錢來請客,卻給我們拒絕了,李生回敬一句:「咁都有既你地!」

活力士多於一月十六日重新開張,屆時將有迷你音樂會助慶。
祝活力士多開張大吉,堅持到最後一刻!

捍衛衙前圍村——香港古蹟請以香港歷史及社會為本位

「古蹟」是香港對某建築物有否具備歷史意義的界定,而界定與否就決定了保育的方式。既然帶有歷史意義是「古蹟」的充分條件,那麼它所承載的歷史很大程度上就屬於官方表述的歷史。香港的「古蹟」在理論當然要以本土歷史為依歸,像衙前圍村有六百多年立村歷史,但如果放在「中國」的框架下,各省各縣上千年的古村比比皆是,在這「大中華標準」下,「邊陲地區」六百年的村落歷史明顯是相形見拙,何況香港於中國的價值長久以來側重於金融、經濟、制度,絕非開埠前的鄉土歷史與宗族社會,這就是香港沒有主體身份(STATUS)下必然的結果。

衙前圍村是九龍碩果僅存的市區古村,「衙前村」(當時仍未修建「圍」)的名字早有記載於清初(1688年)的新安縣志中,而在父老長輩之間流傳的立村傳說則可追朔至600多年前的南宋時期;可是古諮會早在94年就評定了衙前圍村不屬於「古蹟」,表示不反對其重建項目的開展,並於99年、00年及06年再次確認這決定,古諮會認為衙前圍村基本格局完整,中軸線面貌猶在,但護城河及木橋已不復存,而且大部房屋經過後期加工重修,並未符合古蹟的「標準」,只是在總結出以下的意見︰

「建議發現的遺物應再用或修復,亦應妥善保存完整的測量圖和相片記錄。」

上述的意見後來被市建局「借題發揮」,成為現時重建衙前圍村的重建方案,亦即保留中軸線兩旁八間房屋、天后宮、門樓及「慶有餘」牌匾,並在原址興建保育公園,新建的住宅樓宇被升高至約離地面 15 米,沿南邊街、北邊街兩邊分佈,如下圖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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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衙前圍村不被評定為「古蹟」的決定變相為當時長實及前土發公司的收地工作大開綠燈,因為既然衙前圍村不是「古蹟」,她就跟從自由市場的一套經濟遊戲規則,按照當時九龍市區的房屋呎價,那些歷史悠久的古屋而一一被標上一個冰冷、單純的數字,到底一條上百年歷史的古村為何不算「古蹟」?為何衙前圍村的過百年歷史被評定沒有歷史意義?

在1971年,政府才制訂了首條文物保護法例,即《古物及古蹟條例》,在此之前,香港的文物及古蹟保育工作主要是由學者及業餘人士推動《古物及古蹟條例》頒布後5年,古物古蹟辦事處(Antiquities and Monuments Office)成立,作為落實本港保育政策的行政單位。「古蹟」就是歷史敘述的話語,在不同的政權、時空背景下,自然有不同的詮釋與界定,衍生出不同的「保育」方式及態度。

在香港的保育政策中,古物諮詢委員會擁有非常大的權力去鑑定一個地方是否屬於「古蹟」,根據《古物及古蹟條例》,第2A(1)條:

「為考慮某地方、建築物、地點或構築物是否應該宣布為古蹟,主管當局可於諮詢委員會後,藉憲報公告宣布該處為暫定古蹟、暫定歷史建築物或暫定考古或古生物地點或構築物。」

由此可見,古諮會能夠就判定一個地方是否屬於「古蹟」而「一錘定音」,當然在程序上,最後亦要由主管當局憲報公告方能成為「暫定古蹟」;儘管在評級機制上,除了「法定古蹟」的界定外,其餘所謂的「一級」、「二級」、「三級」歷史建築在保育上沒有法律的強制性,這顯示古諮會雖有「古蹟」的評審權,但對整個保育政策卻無實權,淪為負責「專業評審」的橡皮圖章;而委員會的成員均由行政長官委任,歷年來大多都由考古學家、歷史學家、政治人物、商家或其他領域專業人士擔任,在架構上為何是由「行政」單位的「行政長官」負責編選委員會成員?編選成員時究竟有何準則?

就衙前圍村的個案而言,「建築價值」是決定「古蹟」與否的關鍵著眼點,這部分內容筆者需要再跟進古諮會的內部指引才可以作進一步申述。初步梳理新聞資料、《古物及古蹟條例》、以及部分村民和議員的覆述可知,儘管90年代社會有輿論意見要求將衙前圍村定為「古蹟」,可是搶先在古諮會評審先收購村內業權的長實,在收購業權後採取「買一間拆一間」的手段,致使村內建築破損七零八落,古諮會成員當時考慮到每間並排的房屋均是共用一面主力牆,若左邊一間被長實拆卸,右邊一間在整體結構上便難以以「古蹟」來保育,這裡牽涉了兩個「技術」問題,其一,是《古物及古蹟條例》並不包含「整體保育」的法規,換言之若要將整個衙前圍村評定為「古蹟」,那必須村內每間房屋自身都符合「古蹟」的標準,但由於大部分原居民不定時會修葺房屋,致使其難以符合「建築上」的「歷史意義」;其二,由於不是每家房屋都能符合「古蹟」的標準,即使某戶房屋屬於「古蹟」,但仍難以「獨立」地復修個別房屋,比如要加固一屋的牆壁,一般做法是在外圍加建承托,但旁邊的房屋卻不屬於「古蹟」,又或是兩旁的房屋已被長實拆卸。

無論是左、中、右派,香港的「古蹟」須以香港本土歷史為依歸這項前提是無容置疑,以開埠百多年的歷史來算,衙前圍村已經歷了太平天國、滿清、港英政府、日本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數個政權的輪替統治,單單是村內父老的口述歷史已是本土歷史建構的重要拼圖,比如香港過去的生活面貌如何?九龍鄉土宗族的地區面貌如何?九龍的原居民如何在沿海地區定居下來?但這些歷史故事必須要具有立足點才能得以承傳,幸運是這條超過六百年立村歷史的古村落仍然在2016年屹立於黃大仙的鬧市之中,可是基於一些法理不清的保育法規而無法整全保育下來,到底是村內的建築出了問題?還是理應負責保育的一方在處理上出了問題?

 

關於作者:新街市

新街市

我們是九十後創業,希望落實深耕細作,擺脫對中國大陸過分依賴,銳意發展本土產業,讓香港能自足自立。生於斯,長於斯,亦用於斯。

原文: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6/01/14/124561/

衙前圍村清拆期限前 我們的最後訴求聲明

衙前圍村清拆期限前 我們的最後訴求聲明

市建局缺乏誠意溝通 關注組無奈再提訴求

我們是由衙前圍村商戶住戶所組成的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受政府授權市建局與長江聯手官商勾結的重建項目計劃影響,我們被逼由2012年開始,一邊對抗市建局各種逼遷手段,一邊就安置問題進行談判,為的只是能夠維持原有生活方式,住戶能在附近得到公屋安置,商戶能夠繼續營業。

我們這三年時間,集體與市建局開過四次會議,村民單獨與市建局亦不計其數,亦多次發表聲明、遞信、示威,甚至曾經提出民間規劃方案,表達我們的訴求和意願。可是,市建局一直缺乏誠意溝通,只以一刀切、一口價的方式提出賠償安置措施,用各種手段要我們離開,令我們面臨失去家園和生計的危機。

市建局沒有與我們談判尋求共識時,地政署已動用《土地雜項條例》[1],以2016125日為清拆期限,聲言定罪可以監禁、罰款高達一百萬,我們唯有再一次提出清拆令前的訴求,表示出我們的最大誠意。必須強調,我們已作出最大讓步,並且是最後的讓步,只是很卑微希望繼續生活的要求,促請市建局必須盡快回應。

舖戶:市建局提出假復業方案 我們要求修訂

市建局多次誤導哄騙
市建局在2013年與我們開會時,曾提出有可能1元象徵式租金,後來又改口提出600元租金。村民刀匠范生[2]20159月初因為將收到最後的執達令,在市建局拒絕提供復業方案任何細節下,就迫於無奈簽訂復業方案的意向書 。在他201597日被迫離開圍村後,到2015923日市建局才提出魔鬼在細節的復業方案(圍村店舖特別安排)[3],實在是哄騙小市民!

復業方案問題1:租金升幅
租金是第一年至第三年收取月租600元、第四年月租3000元、第五年月租6000元,升幅不合理,我們不能負擔。原來的商戶都是因為在圍村買了舖不用交租,才能維持生計。
范生都說:「市建局想逼死我們,我最多做三年後就結業」,因為3000元對我們基層街坊已是非常大的負擔,

復業方案問題2:五年期限
方案只有五年期限,完全沒有提及五年後的安排,有機會是市值租金,甚至可能不能續約,這簡直就是想逼小商戶走的手段!

復業方案問題3:欠缺過渡安排
項目預計2019才落成,復業方案卻沒有重建期間的任何過渡安排。我們的生意是依靠衙前圍村附近街坊的,例如難道要剪髮維生的郭生客人去尖沙咀光顧他?在范生的情況,市建局叫他用賠償繼續租地方做生意,但該筆賠償金額不足付應衙前圍村附近地鋪的租金,裝修費用亦會佔一大部分,如果只用該筆賠償支付租金的話,根本連一年也撐不住,何來之後的復業?

復業方案問題4:用限期迫我們同意
市建局為復業方案附上回覆的有效限期,只有短短兩星期,後來再延期兩星期,但限期內完全沒有溝通細節的餘地,變相只是威迫我們一定接受單方面提出的方案。近日圍村內的一間店舖,就聽到市建局職員說,因為當時沒有在限期回覆,就不能得到任何復業的安排,這對於我們十分不合理,只是進一步的趕盡殺絕。

要求修訂復業方案
市建局不願直接溝通的情況下,我們現提出復業方案修訂的要求,項目落成後復業的店舖要有1) 訂立起碼為期二十年的600元月租,2) 有過渡安排,讓商戶在重建期間在附近商舖營商,租金由市建局支付,而 3) 兩者的店舖面積都應該與現時店舖面積一樣。在這些條件下,起碼讓我們這一代商戶可以自食其力維持生計。圍村的店舖都是商戶辛辛苦苦賺錢,以真金白銀買下的,假如沒有重建的話,是可以傳給我們的下一代,以便宜服務和商品服務街坊,重建毀我生計,應該還我生計。

住戶:捍衛住屋權

我們和附近的街坊本來在衙前圍村生活得很好,例如圍村門口都有地方能夠停放搵食車,讓我們能夠較少負擔地生活,附近又多地攤,很多日常用品衣服都能透過圍村內公公婆婆擺的地攤就買到,不用去其他店舖,例如廿元就有條褲、五元有個杯,是一個讓基層市民能夠安居的好地方。我們可以在圍村的公共空間燒烤打邊爐,而那兒也會遇到很多街坊,他們也在這裡閒時傾偈飲酒,這些都是我們的社區網絡。現時重建已經拆散我們的社區網絡,並令我們無法有從前的生活方式,這些已經是任何賠償安置都無法補償的。

因為圍村是私人地,我們各住戶當年因應圍村的做法,買賣時由雙方立據,只需村長的證明,不需向政府登記,情況特殊,市建局沒有考慮因應去作出適切的安排,直接將我們的身份當為佔用人,甚至當一些村民在逆權侵佔官司勝訴,仍沒有改善安置賠償,實在令人質疑市建局是為了賺到盡,貶低村民的權益。而有部份村民的重要證明文件在多年前曾交給市建局檢查,之後就被失蹤,令村民的住屋權益受影響。雖然我們有合法買賣的房屋,但市建局沒有考慮就直接安排上公屋,避開樓換樓的公平要求。我們不能得到業主的對待,已經十分無奈,現時只期望可以有地方繼續居住,捍衛最基本的住屋權。市建局的公屋安置方法一直都有很多問題,例如部份居民在未獲編配公屋時,市建局已迫令他們要遷離,這根本是本末倒置。我們促請市建局盡快妥善安置住戶在同區的公屋,負責當中牽涉的搬遷、裝修費用,並給予足夠時間處理搬遷。

市建局必須履行公營機構責任

市建局作為公營機構,責任是以人為本,改善市民生活,而不是賺到盡,市建局及長江在衙前圍村未來重建的750個私人住宅單位收益估計已達幾十億,我們卻只是想維持現時的生活方式。請市建局停止用法律合理化自己奪取市民權益的行為,還我們家園,還我們生計。

我們的訴求是:

1)要求市建局與地政署協調,將125日的期限延後,直到能和平解決問題。市建局在此期間停止各種形式的逼遷手段。
2.
)盡快妥善安置住戶在同區的公屋,負責當中牽涉的搬遷、裝修費用,並給予足夠時間處理搬遷。
3.
) 改良復業方案,訂立起碼為期二十年的600元月租,之後跟隨通漲調整租金。
4. )
復業方案需包括過渡安排,讓商戶在重建期間在附近商舖營商,租金由市建局支付。
5.
) 過渡與復業兩者的店舖面積都應該與現時店舖面積一樣。

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

2016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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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1] 清拆令原文:https://ngatsinwaitsuen.wordpress.com/2015/12/15/563/

[2] 衙前圍村對於有關 范生安置的聲明https://goo.gl/J7SBl2

[3] 有關復業方案:https://goo.gl/gJKON9

歲晚流流要過年 衙前圍護村巡遊

歲晚流流要過年 衙前圍護村巡遊

「歲晚流流要過年 衙前圍護村巡遊」行動共分兩個環節,詳情如下:
日期:2015年1月17日
時間:中午12點至5點

第一節:衙前圍村及鄰近社區巡遊導賞 (時間:12:00 – 15:00)
衙前圍村現時為小商戶及小販營商的地方,有不少市民在此以小生意維持生計,也便利附近低消費水平的街坊。究竟市區重建對這個基層生活空間會做成什麼破壞?而村民現時面對什麼困境,及如何遭到迫遷?當天會由村民們親身向參與者講述重建問題及關注組的民間規劃方案,亦會在鄰近社區進行巡遊,一同探討重建如何對附近社區造成翻天覆地的變化,又如何影響周邊社區居民的生活。
歡迎參與者自備道具參與巡遊,表達自己對市區重建和城市規劃的看法。

第二節:護村加固齊齊做(時間:15:00-17:00)
面對1月25日的清拆威脅,衙前圍村重建關注組會於當日進行加固圍村的工作,並會邀請參與者進行一些簡單活動,以表示對市建局強拆迫遷及現時城市發展以「土地作為謀取暴利的工具」為主導模式的不滿。